指尖在身侧触了个空。
“你在干什么?”沈朝珏撑起身,看到鱼徽玉已经穿戴齐整,在镜前理妆。
“你醒了?你屋里有清楚点的镜子吗?”鱼徽玉看向声源。
沈朝珏寝屋是很寻常的未婚男子房间,没有女子用物,连面像样的铜镜都没有,全是安放整齐的书卷笔砚。
沈朝珏掀衾下榻,赤足走到鱼徽玉身畔,她正拿着石黛描眉,对着一面从京中带来的小镜。
窗外整夜飞雪未歇,屋内虽生了暖炉,仍沁着几分寒意。
鱼徽玉看他只着单薄里衣,不由催促,“你去把外衫穿上。”
沈朝珏未理会,从鱼徽玉手中接过石黛,屈膝蹲在她面前,手轻托她的颈子,细细为她画眉,口中还说,“要什么镜子。”
“你画的好不好?不要画歪了。”鱼徽玉忧心忡忡。
“别吵。”
沈朝珏动作轻缓,目光专注,鱼徽玉与之相隔甚近,能从他眸中看见自己的脸,石黛扫过双眉的感觉细痒,鱼徽玉不觉攥紧了衣袖。
因为是单膝跪在她面前,沈朝珏要微仰看她,过了片刻,他拉开距离,端详鱼徽玉的脸,“好了。”
鱼徽玉执镜左右照看,“你画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