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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徽玉略作迟疑,终还是听从他的,依言落下黑子。

后半局棋已然变作了他来下,鱼徽玉只负责放棋,原本濒死的棋局起死回生,有了破竹之势,发起猛攻,步步紧逼。

沈朝珏俯身看棋局,他的脸不经意间挡住了鱼徽玉的视线,鱼徽玉不语,盯着他颊边前几日还没有的一道小伤。浅浅一道的小口子,血都是淡淡的,快要好了。

他怎么了?是不是行事恶劣又得罪人遭报复了?鱼徽玉这样想。

最后一步棋,鱼徽玉没有下,而是叫停,“点到为止。”

张太师领意,笑道,“徽玉,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太师身体康健,万事顺遂。”鱼徽玉双眸含笑。

“你这孩子。”张太师露出几分羡意,“平远侯好福气。”

“全是太师让我的。”鱼徽玉取出锦盒里的糕点,一一陈列案上,“应是我谢太师。”

没半个字提及沈朝珏。

张太师见到这么多糕点,眸光一亮,正要让沈朝珏一起尝尝,鱼徽玉却笑眯眯道,“这些全是我特意为太师准备的。”

张试深知二人关系,他不知二人为何和离,一开始只是听说了二人和离的事,到底是人家两口子的私事。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自己解决。

“可惜林祭酒走了,不然老夫也不找你们对弈了。”张试长叹。

张试喜弈棋,年轻时难逢敌手,直到因公结识了林祭酒,从中年起便隔一段时日就相约手谈。不谈公务,不论私事,只为棋艺,直至有人离开。

室内静下来。

当时二人从燕州回京,曾特地去拜谢了林祭酒,林祭酒一生清贫自守,与妻子相濡以沫,膝下无子。病发突然,不过两日就走了,前一日鱼徽玉和沈朝珏才去看过他,带去的补药也没来得及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