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徽玉见怪不怪,从前他便终日不得闲,何况太师对他有过恩。
张太师一生不曾娶妻,更别说膝下有子嗣了,他为政忙碌一辈子,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不少人受其恩惠,看似没有孩子,实则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当初沈朝珏被下贬燕州,鱼徽玉陪他一同前往。在所有边地里,属燕州最为苦寒难耐。
后来是国子监祭酒写信修书向张太师举荐,说有个可塑之才可以为其所用,张太师细察沈朝珏之能后,又上书先帝,将人要回了京城。
鱼徽玉静立张太师书房外,等候里面的人下完棋。
门忽然开了,开门的人见她立于廊下,先是一愣,而后诧异。
“鱼小姐怎么在外面站着?来多久了?”侍从问道。
书房内的二人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齐齐向外望去。
“我刚到,来的不久。”鱼徽玉双腿微微发麻,她没想到棋还没下完,侍从先开了门。
“茶水没了,奴才正要去重新煮。鱼小姐既然来了,还请先进屋稍坐。”侍从躬身相请。
“好。”鱼徽玉一笑,入内。
书房静谧,唯闻棋子落枰之声。堂上二人相对而坐,案上是未完的黑白残局。
黑白交错,快见分晓。
轮到沈朝珏落子,沈朝珏长指持白子,收回短暂的目光,最终落子。
“你又在让着老夫?”张太师叹了口气,语中有不悦之意。“这子重新下。”
沈朝珏捡回方才落下的棋子,另择一处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