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徽玉日日忙于打理他们家中的事,沈朝珏忙于仕途。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唯有在深夜依偎取暖。
成婚后的三年里,沈朝珏每一次升官,鱼徽玉都会帮他清点来往的同僚,再在同僚升官后细细打点回礼。朝堂之上,多栽花少种刺,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外人不知道是鱼徽玉做的,有人不解,暗讽沈朝珏假作清高,终究还不是会送礼往来。连周游都忍不住诘问他,为什么要和那些喜在官场名利的人浪费时间周旋。沈朝珏狐疑,“这算往来?”
他没想过和这些人交好,不过是见鱼徽玉乐在其中而已。
那些精心备下的礼单,俱是鱼徽玉斟酌挑选的。见她忙活,沈朝珏会帮着包好。等鱼徽玉说让他亲自送过去时,沈朝珏回绝得很果断。
沈朝珏不愿去,也不肯让鱼徽玉去送,宁可多费些银子遣人去办。
一直以来,沈朝珏都是这样,不顾念这些世故人情。鱼徽玉愿意替他处置,他有时会不满她做的事,烦她做得太多、想得太多。
夜里,鱼徽玉看着淡漠的丈夫,顿然心累,泪水不知不觉掉下来。
冬夜的风寒彻入骨,檀窗未掩,面上被冻的没有感觉,还是沈朝珏出声,她才发觉面颊湿凉。
“又哭什么。”记忆里,他一直不喜欢她哭。
“沈朝珏,为什么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为什么总要走最难的路,说最难听的话。
换来的只有他冷冰冰的一句。“没有人要你这么做。”
没人要她这么做,没人要她嫁给沈朝珏。鱼徽玉听后,第一次开始觉得自己做得多余。
鱼徽玉想要的婚事不该如此,与其彼此累烦,不如在生厌前就此结束。
这些年,两个人在京中的家越来越大,离开前,鱼徽玉看着面前地段尚可的宅邸,生出过一丝不舍。不是对沈朝珏,是对他们的家,一点一滴好不容易有的家,属于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