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声逐渐远去,席相珩仰头看天,突地一滴雨砸落在他眉心,叫他浑身一震,精神都奇迹般的好了许多。

转瞬间,天空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似有复苏万物的预兆。

游惊的尸首在雨水的冲刷下,化作黑灰飞散,不消片刻,就已全部消散。

辛夷看着自己手臂上被雨水淋湿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惊喜道:“我手上的伤口愈合了!”

经她提醒,众人这才低头检查一番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果然都愈合的七七八八。

“天降甘霖。”席相珩眨眨眼,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平静地开口,“算了,事情已经了结,我们该回去了。”

“不在这儿等葙宁了吗?”时径微看他转身就走的模样,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忙不迭叫停他的脚步。

“不等了。”

应星疑惑,“为啥啊?”

“她从这儿进入魔域,难道不从这儿回来吗?”惊竹扭头望了一眼起伏不定的海面,直白道:“她是不是出事了?”

“……”他沉默一瞬,扭头看了四人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我也不知道,我看到了她的两种结局。前者是在天道的蛊惑下,她杀了虞七,然后自愿献祭。后者……我也看不见了。但我,不认为……那是条生路。”

“所以……葙宁是出事了吗?”辛夷难以置信地捂住自己的嘴,眼中迅速泛起泪花。

时径微垂眸,看着落在掌心的雨,动了动咽喉,“那这雨是?”

他回头,垂眸低声说:“是…葙宁死后,天地为祭奠她无私付出生命,而特别准备的落幕仪式。”

“我们……”应星嗓音艰涩,忍住哽咽道:“……不是赢了吗?”

惊竹:“所以,这场针对阮葙宁的死局,我们无论如何都赢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