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近乎崩溃,“我到底还要怎么做……到底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将你留住。我真的,真的不想看着你又一次死在我的面前。阮葙宁,求求你告诉我,我求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将你留住……”
“…我不想成为你的遗物,不想听熟识的人对着我怀念你,因为他们的每一次怀念,不亚于是对我的凌迟!”他哽咽到痉挛,半晌才又找回声音,“明明,我才是最痛苦的人。我失去了你,失去了一切。阮葙宁,你真的好狠……”
掌心有热泪滚落,却烫得她的心生疼。
“葙宁,别这样对我……求你了……”说到最后,他近乎失声。
阮葙宁明白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徒劳,只能静静听他控诉自己的“累累罪行”,然后心疼到咽喉痉挛。
掌心源源不断传来温热的温度,却有着灼人的威力,让她险些无法招架。
二人就这样跪坐在树下,微微靠着点盘踞的树根,一时缄默无声。
虞七的情绪上来的快,走的也快。
痛哭一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丢脸,遂装死埋在阮葙宁的掌心里,一动不动。
看他又一次化身鹌鹑,一动不动。
阮葙宁却是很有耐心,将他的脸轻轻捧起,与自己对视。
眼尾还是痛哭之后留下的薄红,鼻尖也是,他迎着阮葙宁诚挚的目光,吸了吸鼻子,尴尬的鼻音有点重:“你知道的,我平常不这样。今日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说起了这件伤心事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