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可以吗?”
“都可以。”裴濯想起窈月之前在国子监时提起的玩笑,“免死牌也可以。”
窈月认真思索了许久,才缓缓道:“我想……想重新进国子监读书。我还想,参加三年后的春闱。”
裴濯有些意外,他本以为窈月会给张逊或者张家讨要些尊荣。
窈月的眼眸里闪着泪光,朝裴濯咧嘴:“我要替我爹,替张家,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
“好。”裴濯应下,“你所想的,都会成真的。”
彼此间沉默下来,但二人相依的姿势和床帐内的气氛都不再那么紧绷了。
窈月用眼角余光扫了扫地上的碎片:“方才,我好像听见了陆琰的声音。”
裴濯没有隐瞒:“嗯,你没听错,我与他谈完了一桩事。”
“他不是个好人,你少跟他来往。”
“放心,我们日后不会再见了。”裴濯顿了顿,“你想见他吗?他这几日就在桐陵。”
窈月没直接回答想或不想,略略从裴濯的怀中退出些距离,让自己的声音能更清楚地被他听见。
“你应该知道,我与陆琰相识了很多年。但你应该不知道,我喜欢陆琰也喜欢了很多年……”窈月感觉到裴濯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遂在他的胸口处安抚似的拍了拍,“我对他的那种喜欢,和对你的喜欢不一样。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对他的那种感情,能不能算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