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颇为失礼地上下打量裴濯,心中暗自嘲讽:张逊什么破眼光,一个弱不禁风、也就皮相尚可的小白脸,能顶什么事?
因之前的动静,引来不少百姓围观,有的还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高校尉见状,摆出一副宽宏模样,摆摆手:“算了,我来此,本也不是为了和女流之辈争吵生事。”
“张太守阵前杀敌,英勇无匹,但桐陵不可无主,何况眼下城中还陷入了如此乱局,亟需有能者,”高校尉义正言辞地说完,又刻意地清了清嗓子,踮了踮脚,“鄙人不才,愿意暂……”
“高校尉所言极是,圣人也早已预料到了。”裴濯不疾不徐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有着“敕”字纹样的锦帛,“所以,特特送来了这纸任命,让某暂代张太守,全权处置桐陵事务。”
高校尉眼蓦地睁大,盯着那个只有圣人诏令才能使用的“敕”字,颤声问:“什、什么时候送来的?”他掌管城门守卫,怎么朝廷送来圣人亲笔的官文他完全不知?
“今早。”
高校尉神色一窘,那时他正抱着酒坛子睡得人事不省。
九娘上前,看似好心实则笑话道:“堂叔,您若无事,不如随我一块去搬运药材吧?正缺人手呢。”
“谁说我没事,我忙着呢!”高校尉愤愤地甩袖转身,还不忘驱赶附近看热闹的百姓,“看什么看,都回去!回去!”
“堂叔,酒气伤肝,您悠着点!”九娘冲着高校尉的背影高声提醒,转头就和媚娘笑起来,“还说我嫁不出去,承他吉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