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点头:“让府衙中的差役挨家挨户通知百姓小心入口之物。”说着,他又补充道,“嘱咐他们从最先发现症状的地方开始通知,逐步往附近扩散。若是人手不够……”
窈月十分自然地接话道:“这府内所有的人都可以用上。这里没有宝物要守,也没有犯人要看,让他们都去城中帮忙。”
江柔明了,但又提起一个问题:“病患人数众多,分散看顾不便,但桐陵城中没有能容纳如此多人的医馆……”
窈月想起张家老宅,毫不犹豫道:“我家中的祖屋空着无人,可以把病人都安置在那里。若是还不够,送来太守府也可以。”
“那就将病人先送去那里安置。”裴濯说完,低头轻抚窈月湿红的脸颊,“你在这儿好好歇着,我去看看。”
“不,我也去!”窈月跳下床,揣上自己所画的那一摞桐陵地图,双眼不再空洞无神,在日光下熠熠发亮,“我对桐陵比你们熟,肯定能帮上忙。”
江柔不置可否地看向裴濯,只见裴濯嘴角微弯,朝窈月伸出手:“好,我们一起去。”
他们去了最先发现也是病情最重的病患家中,一家八口连尚在蹒跚学步的幼童都未能幸免,虽已服下催吐的汤药,但病症仍未缓解,只能先送去张家老宅集中照顾,等待解药了。
早早来此的江郎中已经把四处都看了一遍,见他们来了,也不废话,直接挨个指了指桌上的每道菜:“毒在这儿、这儿、这儿。或多或少都有。”
裴濯扫视了一圈,问:“毒最多处,是在哪里?”
江郎中走到屋内一隅的水缸边,指着里头已经少了大半的清水道:“这里。”
窈月扶着裴濯走近水缸,往里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