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了?”
“没有,”窈月放下笔,“半年没回来了,有些地方不知有没有变化,我得出门去瞧瞧,确定后再增删一些。可我的画功太糟糕了,怕是除了我,没人能看懂。”
“明日天明,我陪你一同出门。而且你画得很好,至少我能看得懂。”
裴濯的声音温沉如水,让窈月体内悬空着随时都会坠落的心略微获得了一丝安稳。
但她刚从画图中抽出心神,又不自觉地想起她爹,想起她爹离开时视死如归的神色,心口便是一阵绞痛。这股痛意像藤蔓一样刹那间袭向四肢,她腿脚无力,连双手撑扶着书案也无法站稳。
“当心!”
时刻关注着窈月的裴濯捕捉到她突然摇晃的身形,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忘了自己的双腿也尚未痊愈,根本支持不住两个人。
于是,窈月先倒在裴濯怀里,紧接着,二人一起栽倒在了地上。
裴濯牢牢护着窈月,以自己的背触地,但还是出声询问:“磕碰到哪里了吗?”
窈月的脸伏在他的胸前,呼吸声很急,却没有做声应答。
裴濯担心地伸手,想要捧起她的脸细问,却碰到一片烫手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