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没有出声,只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窈月此时的脑子很乱,她一直以为他们张家世代忠良,每年跟着她爹祭祖时,她对着那些她未曾谋面的亲人牌位既骄傲敬重又自惭形秽,没想到百年前的祖上竟是投敌的叛将……
那张家家训中的“忠君报国”,忠的是哪一位君?报的又是哪一个国?
裴濯见窈月的脸上神色变幻,在心里叹了一声:“此事,本该由令尊告诉你。他未向你提及,应当是怕你被牵涉进这些麻烦中。但我认为,你需要知道这些,才能清楚之后你会面对什么。”
“面对什么?”窈月嗤笑道,“无非就是各路的小偷强盗呗。要我说,就该把那藏宝的地方炸了,一了百了,省得所有人惦记。”
裴濯听了窈月这番言论,沉静的眼眸中泛起阵阵波纹和亮色,既意外又惊喜:“你不想找到那至宝,占为己有吗?”
窈月莫名其妙地看着裴濯:“我又不想复国当皇帝,要那麻烦东西做什么?若那东西真能助人复国,前
胤又怎么会亡国?我看啊,根本不存在什么藏宝之地,都是编出来诓骗胤人的,只是为了让他们永远心存复国的幻想,亦或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希望,让他们活下去。”
“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想就好了。”
窈月在裴濯颇为赞许的目光下洋洋得意起来:“那是,我这样的聪明人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得亏我不想当皇帝,也没有出将入相的念头,不然哪有你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