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窈月的脑子“轰”地一声,忙松口起身。
却不曾想裴濯的双唇竟追了上来,在彼此唇瓣再次相接的缝隙中,发出低哑又渴求的字眼:“别走……”
极度的震惊让窈月在刹那间忘了反应,甚至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真是假。自己是在做梦吗?怎么做的还是这种无边际的春梦?虽然她肖想裴濯多时,但大白天的就做这种梦不太好吧?不过既然是做梦,那么再得寸进尺一些是不是也没关系?
身后的两声轻咳把试图“得寸进尺”的窈月唤醒,她立即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在做梦,羞得恨不得此刻飞上天或钻进地底,满脑子都是落荒而逃的一百种法子。
但她刚推开裴濯起身,手腕就被拽住,力道不小地把她又拉回床上,倒回裴濯的身上。
窈月被迫重新与裴濯四目相对,但只一瞬就赶紧移开眼,又不敢看身旁的江柔和江郎中,只好盯着光溜溜的地面:“你们快看看,他是不是脑子又坏了?!”
围观的二人同样被眼前意料之外的场面惊愣住了,还是江郎中先恢复镇定,上前摸了摸裴濯的脉,又看了看裴濯的脸色,还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很快就做出了判断:“被梦魇着了,你唤唤他。”
原来是他在做梦啊。
那方才的发生的一切,等他清醒过来应该就记不得了吧。
窈月努力让自己稳下心神,微微俯下身,轻声唤他:“裴濯,裴濯,裴濯你醒醒,裴濯……”
在窈月一声声中,裴濯直愣愣的眼神渐渐软和下来,紧拽着窈月手腕的力道也一点点泄了,眼皮颤了颤,又闭合上了。
“欸,怎么又闭眼了?!”窈月急了,正要上手把裴濯的眼皮扒拉开时,他又睁开了眼。这次的眼眸中虽有迷茫,但目光清明,四下悠悠地转了转,最后落在距离最近的窈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