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江柔也端着笑容,答道:“张太守夙夜辛劳,刚服了家父的安神汤睡下,不知何时会醒。高校尉不妨留书在此,等太守醒了,小女便为校尉送去。”
高校尉略有些为难地搓手:“也不是值得留书记档的大事……唉,我直说了吧。我一远房侄女前来投奔,此时已在城门外,但因戒严无法进城,所以需要太守传令或是送去令牌,放他们进来。”
江柔常在城门处为患病的士兵看诊,听了不少对高校尉的埋怨和指责,对他的印象并不好,加上他此时酒气未散胡子拉碴的邋遢模样,更加无意相帮他这因私
废公之举。
“高校尉见谅,无论是请太守下令还是借令牌,都需要等太守醒来。您若无事,可在此处坐等。请。”说完,江柔便不打算理会这个酒鬼,转身就要走。
高校尉知道江柔不仅是个医女,还频频出入驿馆,与使团中的京城大人们交情匪浅,在太守府中也颇能说得上话,见她要走顿时急了,绕开那几个兵丁,无礼地挡住江柔的去路,但语气仍在努力地讨好:“江姑娘,我那侄女带着一大伙人在城门外待一夜了,再等下去,怕是要冻出病来。你行行好,帮我通传一声……”
江柔急着回去看顾窈月,不想再与此人耗费唇舌:“离桐陵最近的村镇不足二十里,高校尉可让他们先行前往落脚安置。等太守醒了,我自会通禀的。”
江柔显而易见的搪塞之语把高校尉惹怒了:“我说你这小女子怎么如此不知好歹!好好好,你不去,我去!张逊!你给我出来!整日缩在里头做什么?你是太守还是王八……”
高校尉的喊骂声还没落,就招来了一脚飞踹,毫无防备下,直接被踹倒在地,还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骂我爹!”窈月叉腰怒斥,“看我把你打成王八挂城门上去!”
江柔忙拦住窈月:“你怎么又乱跑出来了?快回去!”同时,对她耳语道:“此人是桐陵的校尉,打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