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想了想,决定暂时压下“裴濯是否回京”的问题,对她爹实话实说:“爹,现在发生了大
事,张太守不在城中,需要二公子醒来拿主意。”
江柔将那份信函拿出来,递给江郎中:“我觉得,写信的贼子应是张太守的故人。且字迹娟秀,应是女子。爹,这字迹你可认得?”
江郎中看了一遍信函上的文字,又将信函置于鼻端处,细细地闻了闻:“字迹未曾见过,但这味道……我在雍京宸宫一隅闻到过。”
江柔愕然:“贼子竟和岐国皇室有关?”惊讶之余,又觉得不可思议,“可听闻,岐国皇室都被岐国的大司马软禁了,怎么会来桐陵?”
“绑了人,既没要钱又没害命,只要求见面,还是女子……多半是情债上门。”江郎中将那信函递还给江柔,“与其去找那块又臭又硬的石头,不如等那丫头自己跑回来。那丫头鬼……咳,机灵着呢!”
见江柔又将目光飘向床上气息微弱的裴濯,江郎中赶忙展臂挡在床前:“可不能弄醒他!五感一年内只能封一回,多了就无用了。”
江柔重重地长叹一口:“我再去前院看看是否有张太守的消息。二公子明日不随使团出城,我得去一趟驿馆。至于爹你……”
江柔看着站在床前,仿佛护食一样的江郎中,颇为无奈道:“你就在这儿等神兵天降吧。”
江柔刚出屋子,江郎中强撑的力气刹那间就全泄了。
一晚上说这么多话,加上之前疾跑着赶回来,着实累得慌。江郎中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正对着床的一张长椅上,连从袖中掏出酒囊小啜一口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