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郎中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酒囊,是林钧私下偷偷孝敬他的百年老窖,还特意叮嘱他千万别被江柔发现,免得招来两顿骂。他心虚地咳了两声:“咳咳那个也……也有例外。你喜的那个,我瞧着不错,自然也喜。”
江柔看向江郎中的衣袖,意有所指道:“近日事多,日夜都不得歇,可别误事了。我去熬煮些药膳,你也得吃。”
江郎中讷讷应声,望着女儿走远的背影,赶紧从袖子里拿出酒囊,飞快地抿了一口。
一阵寒风夹着一句风凉话从背后袭来,吹得江郎中一哆嗦:“你现在喝口酒都跟做贼似的?混得可真行。”
江郎中一边探头确认江柔已经离开了,一边又抿了几口才不舍地将酒囊塞回衣袖,头也不回道:“你现在在自家也跟做贼似的,咱们半斤八两。”
张逊从廊下的拐角处步出,用眼神指了指裴濯所在的屋子:“醒了?”
“醒不了多久,你进去后赶紧说事。”江郎中又仰头看了看日头,竖起一根手指,“一炷香。”
“够了。”张逊疾步而行,但在经过江郎中身边时忽的止住步子,素来干硬平直的嗓音莫名有些吞吐,“这一炷香……你若无事,要不……要不去旁边屋子瞧瞧?”
“早瞧过了,”江郎中觑了一眼张逊,“随你,命硬着呢。”
张逊看了眼窈月所在的屋子,低低地叹了声:“随我可不是好事。”说罢,便疾步上前,将裴濯那间屋子的屋门推开一条缝,闪身进去,而后又无声合上门。
“一个两个都爱说谜语,元夕就该把你们都挂灯上去。”江郎中揣着衣袖,在院中冰冷的石凳上坐下,看了看四下寂寥无人,眼睛漫上一阵酸涩,叹息道,“竟轮到我守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