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逊回来了。
她替窈月理了理两鬓的发丝,才起身打开屋门,将风尘仆仆的张逊迎了进来。
“张太守。”
张逊先是往里头疾走了两步,见窈月神态安然地睡着,暗里松了口气,才从屋里退出来,在屋外的廊下朝江柔郑重地行了一礼:“江姑娘的救命之恩,鄙人代小女谢过。”
江柔也从屋内出来,将屋门合上后还礼道:“不敢受太守如此大礼。女公子所受的蛇毒,来自那些盗匪在山中施放的蝮蛇。之前不少士兵亦遭蛇咬毒发,所幸解药已有,加之二公子送治及时,女公子已无大碍。”
张逊微微颔首:“方才进城,城中多了一些怪力乱神的……”他顿了顿,“与小女有关的流言,江姑娘可知缘由?”
“是二公子的安排。”江柔没有隐瞒,“二公子说,要让外人接受一个死人复生,必得神之,奇之,异之。如今城中民心不稳,这种神怪异事易传扬,也易接受,且能安稳人心,最合适不过了。”
张逊听了,眉头紧皱地看向屋内,神思凝重。
江柔见状,试探地问:“太守是觉得不妥?”
张逊没有应答,沉默了片刻后,问:“裴二公子呢?”
“二公子伤重,不宜挪动,此时就在女公子隔壁的屋中,家父还在为其医治。”江柔不露痕迹地留意着张逊脸上的每一丝神情,“家父说,多年旧疾加上蛊毒,和伤及筋骨的剑伤,二公子的双腿可能保不住。”
张逊的脸上没有出现江柔预想的惊讶或是惋惜之色,只语气淡然道:“令尊妙手,裴二公子定能逢凶化吉。”
说完,张逊拱手:“鄙人还有军务,小女就有劳江姑娘再看顾一二。府中一切事宜,都由江姑娘安排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