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一听,咳得更厉害了。
用过早饭
后,窈月和裴濯正想去找老族长,问问寻人的情况,就瞅见老族长领着一群人乌泱泱地朝他们而来。
老族长神色凝重地走上前:“唉,是小老儿托大了,把潞州城外方圆二三十里都找遍了,活人死人都没寻到,只寻到这个。你们瞧瞧,认得不?”
窈月看到老族长身后的人拿出的那件物什时,只觉得冷水浇头,和身侧的裴濯相互扶着,才没有腿软无力地跌倒在地。
那是一柄熟悉又陌生的软剑。
熟悉的是,窈月曾多次看到其出现在周合的手中,被擦拭、被把玩。
陌生的是,软剑只剩小半截,原本雪亮的剑身上布满干涸的暗黑血迹和触目惊心的缺口。
一片死寂中,是媚娘出声打破:“兵器都残成这样了,人多半是活不了的。”
老族长斥道:“媚娘!”
“我说的是实话啊!”媚娘高声道,“这人肯定死了,尸身八成是被熊瞎子拖进洞里当了过冬的口粮。”
裴濯上前,双手接过那柄残剑,微微颤声道:“有劳诸位。”
老族长叹了声:“这样,你们再多留两天,我派人去更远的地方找找,或许还有生机的。”
窈月在裴濯出声前,抢先开口:“不必了,趁着天亮,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窈月双眸含泪,看向同样神色悲戚的裴濯,声音干硬地没有一丝水分,不知是在说服他,还是在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