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爽快!”窈月冲着族长面前已空的酒碗拍手叫好,“我陪您!”
说着,窈月也端起一只酒碗,仰头喝了下去。
老族长颇具赞赏地看着窈月:“好酒量,小娘子果然不凡。”
裴濯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窈月,而后十分刻意地朝老族长叹了一声:“族长不知,她其实是在借酒浇愁。我们一行原本是三人,昨夜出潞州时,一名同伴不幸于流民中失散……唉,生死不知……”
窈月一边往肚子里灌酒,一边细听裴濯的说辞,心里暗道情绪太平了,正想努力挤出点眼泪,再添油加醋哭诉几句时,老族长不知是酒劲上头,还是生性豪爽,直接拍案道:“二位放心,你们的事就是全村的事。小老儿已派人去潞州方向探查了,别说一个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给你们找回来!”
“族长大义!”窈月为防他变卦,赶紧又拿起只酒碗,“你我再干一碗?”
“干!”
于是在你一碗我一碗的酒水攻势下,窈月和年近七旬的老族长一会儿划拳一会儿行酒令,若不是媚娘声如洪钟地朝老族长吼了一声,他俩差点就在桌前拜了把子。
醉得不省人事的老族长被众人抬了下去,媚娘则让裴濯扶着同样醉醺醺的窈月上楼,就在这栋石屋楼上的厢房里住下了。
媚娘虽然身形壮过男子,但心细如发,屋内烧得正旺的火炉、不凉不烫的茶水,连洗漱用的牙粉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