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拉住窈月的手腕:“夜间赶路,若是再遇上流民,也是九死一生,不如在此赌上一睹。”
“赌什么?”
“赌家父在军中的余威尚在,赌冰玉阿姊的恻隐之心,赌我们还有机会能救回周合。”
窈月想起生死不知的周合,神色瞬时黯然下来:“是啊,他们人多还有兵器,若是愿意帮忙,周合他也许……”
裴濯十分自然地拍了拍窈月的手背,温声道:“所以,我们先耐心等等。”
窈月看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愣了一下。
这是以前裴濯经常对她做的动作,但自从他醒来忘了十年的事情后,就再也没有这样拍过她的手背了。
裴濯察觉到窈月的失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歉然地收回手:“失礼了。”
窈月没有和之前几次那样笑话或者捉弄他,只是挨着他坐下,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我累了,借我靠靠。”
裴濯感觉自己的半边身体都绷紧了,按照他遵循的礼数应该立刻起身躲开,或者至少也要嘴上拒绝,可他不仅身形一动不动,嘴上也只轻轻道:“嗯,歇会吧。”
窈月闭着眼皱着眉,捏了捏裴濯的肩膀:“你放松点,太硬了。”
裴濯:“……好。”
他暗暗长吸了口气,竭力让自己乱跳躁动的心安静下来。半晌后,他依旧无法平复心绪,无法让身体完全放松,只好将掌心垫在自己的肩和窈月的头之间,试探地问:“这样,好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