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你踩我的肩膀,我拉你的胳膊,十分费力地才翻过围墙,落进黑沉沉的后院中。
不等三人摸进同样黑沉沉的屋内,一个鬼魅般的影子就已经无声地飘到他们身后,一手打晕一个,剩下的那个看着软趴趴倒下的同伙,以及自己身后一个看不清模样的鬼影,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爷爷饶命……”可求饶声刚开了个头,就被毫不留情地截断。
医馆深处,一处用来堆放药材的库房房门被突兀砸响,并响起粗哑的男人嗓音:“成了,一手人头,一手金子。”
在一阵静默后,库房房门从里面打开,跟着一盏油灯出来的,是张淡漠的女子面孔。
“人头呢?”邹大夫扫了扫眼前七尺壮汉空空如也的双手,拧眉,“你骗我?”
“哪敢骗你呢,邹大夫。”窈月从那个瑟瑟发抖的壮汉身后冒出来,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您瞧,人头不就在我这儿吗?”
那壮汉立即跪倒在地:“祖宗,我路也带到了,话也说了,饶我一命吧!”
窈月一脚将他踹开:“滚!一身尿骚味,熏死我了!”
“多谢祖宗,多谢祖宗!”那壮汉爬起来,头也不抬地就往前头跑。不曾想之前那个鬼影还在前头等着他,冲他“嘿嘿”两声,没让他再发出一丝讨饶声,就让他和他那两个同伙一样,瘫倒在地。
邹大夫面无表情地看完眼前的闹剧,直到裴濯也从暗处走出,走到自己面前,才倏然一笑。
“阿濯,”邹大夫收起笑容,脸上的神情比之前更冷了,“父债子偿,不要怪阿姊心狠。”
裴濯喟然道:“阿姊曾说‘人命至重,有贵千金’。可我的性命在阿姊眼中,只值百金么?至于‘大医精诚’,阿姊都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