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沉默片刻:“那便向潞州官府借兵。”
窈月看向裴濯,像是在看傻子:“那官府的兵难道是你家养的私兵,说借就能借的?”
“家父官至太尉,天下兵马皆可调用……”
“忘了跟你说,你爹致仕挺久了。我上一回见他,他正闷在府里自己跟自己下五石棋玩呢。”窈月皮笑肉不笑道,“还有,这次我们出来用的是假身份,你只是个药商家的少东家,不是皇亲公子。官府里头的老爷听了‘借兵’二字,不把你打一顿扔出来都算是怜悯你这个傻子活着不容易了。”
周合又开始躲在角落里咬手背,努力让自己不笑出声。
裴濯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跌宕的心绪平静下来:“那依张姑娘,我们该如何?”
“依我?”窈月转了转眼珠,坏笑道:“贼匪入城的消息说不定是她故意放出来的,加上眼下她踪影全无,也许就是想要吓唬我们赶紧出城掉进她的陷阱。我就偏不!就赖在这里了!为免夜场梦多,指不定她要在今晚来一招,夜半三更杀人。那我们就,以逸待劳打狗”
裴濯先是因窈月粗俗的言辞眉头微蹙,而后又点点头:“敌暗我明,的确一动不如一静。张姑娘高才,敢问师从何处?”
窈月哼了一声,嘀咕道:“夸我就夸我,还要带上一句师门,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是跟你学的?自卖自夸!”
裴濯没听清窈月的小声抱怨:“张姑娘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