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忙上前,挨着邹大夫坐下,紧张道:“是这医治的方法很凶险吗?”
却没想到,邹大夫侧过头,静静地看着窈月,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是阿濯的什么人?”
窈月一听,懵了。
她是裴濯的什么人?
弟子?下属?恋人?
好像都是,但又好像都不是。
“我不是想探听你二人的私情,只是这法子有几分凶险。施用之前,按理,我得同病人说道清楚。但阿濯并未清醒,我便需同他的至亲或是挚友交代。”
“我……”窈月看向一旁床上的裴濯,嘴角不禁上弯,字字清晰道,“我与他是互换了庚帖的未婚夫妻。”
邹大夫的神色并无太多变化,只是微微颔首:“如此,我便如实说了。”
“此法并不难,简言之,是通过施针封住腿上的穴道,将蛊毒暂时压制。但在压制的过程中,蛊毒可能会顺着全身经脉溃散,或许侵入肺腑导致咳疾,又或许毒入咽喉导致喑哑,甚至有可能伤了脑子,让他宛如稚童。”
“宛如稚童?您的意思是,他会变成傻子吗?”
“是。”
窈月低头思索了半晌,抬头直视着邹大夫:“这是唯一能让他醒过来的方法吗?”
“是。”
“我只想他醒过来,好好活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窈月垂下头,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给自己鼓劲,低声自语了了一番后,朝邹大夫行稽首大礼,“邹大夫,裴濯他,就仰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