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梳着妇人髻的女子掀帘进来,三旬上下的年纪,可眼角额上遍布的细纹,却透露出她经受过超出她这个年纪的风霜艰苦。
窈月刚要拱手抱拳,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女子打扮,忙放下手仓促地行了个万福礼。
那邹大夫只轻飘飘地点了个头,就绕开窈月,看向躺在床上的裴濯。
高九娘跟进来,拉着窈月上前:“师父,他们来潞州是采药的,和您也算同仁,还与我是本家,可有缘了……”
邹大夫立在床前,背对着他们二人,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阿九,你先出去。”
“师父……”
“出去。”
高九娘只好冲窈月眨眨眼,让她安心,自己则不情不愿地掀帘出了内室。
窈月看着面前女子挺直的脊背,心底忽然生出一丝不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那只骨哨,但面上
依旧带着笑意道:“有劳邹大夫为我家少东家看诊了。”
“少东家?”邹大夫微微侧过头,仅用眼角的余光斜着看向窈月,“阿九说,你们同她是本家,也姓高?”
“是的。家里做药材生意,比不上九娘家大业大,我们只是挣些辛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