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合瞟了眼她的手,又瞟了眼双目紧闭的裴濯,哼了一声:“等二公子醒过来,我自会问他。”说着,就将裴濯扛起,往一旁的屋子里走去。
这屋院正是月余前他们上北干山之前的落脚处,主人家是个自称陈二娘的中年女子。此时屋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到处都是飕飕的冷风。
路过屋棚时,忽然响起“哞”的一声,吓得窈月汗毛直立,头也不敢回地跑进屋里:“那个草棚里……”
“是头牛,”周合大惊小怪地瞪了窈月一眼,“做贼心虚。”
“谁心虚了!”窈月抚着狂跳的胸口,但在看到平躺在床上,安然无恙的裴濯时,心瞬时就安定了下来。
窈月走上前,轻抚着裴濯的脸,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劫后余生地叹出口气:“还好,还好你没事。”
话音刚落,又扯起他的耳朵,恶狠狠地低声威胁道:“以后再敢这样发疯,我就把你关起来。手脚也用铁链锁住,看你还怎么疯!”
周合皱眉看着窈月对裴濯一会儿笑眯眯一会儿又气呼呼的,两手叉腰:“我可都听到了。等二公子醒了,我一条一条说给他听。”
但直到天黑透了,裴濯都没有醒,甚至还发起了高热。
窈月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揪紧提了起来:“怎么回事?不就是被我……被石头砸晕了吗?怎么醒不过来啊?”她摸上裴濯的额头,已经换过好几次湿布退热了,却依旧滚烫得像块炭。
“我不知道,我也不是大夫啊。”周合无措地抓了抓后脑,“要不,我去绑个大夫来给二公子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