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箭头从瞄准后心改为了膝盖,被周合投射出去后,很快就听到一声痛呼和倒地的声响。
“是我大意了。”裴濯的声音不再如方才那般平静,将窈月揽进怀里时,窈月能感觉到他环住自己的手背还在微微颤抖,“还好……还好你没事。”
窈月的目光穿过裴濯的肩,看见远处的岐人士兵已被一群辨不清面目的白衣人清除干净,白茫茫的雪地上仿若开满了血色的花。
虽然知道这些人是来要他们性命的,但不知为何,她心里还是感觉到一股无法驱散的寒意,不禁将裴濯抱得更紧了些。
两个几乎与周围雪景融为一体的白衣人,将方才射出暗箭又企图逃跑的人捉了回来,扔在周合面前,垂头恭敬道:“周首座。”
周合回头飞快地掠了眼抱在一块的裴濯和窈月,又飞快地转回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们把这附近摸干净,一条漏网的杂鱼都不能有,之后就撤。”
“是。”
“还有,”周合难得压低嗓子,神神秘秘道,“老大人若问起二公子如何,你们照实说就好。二公子没想瞒着。”
“……是。”
那群悄然出现的白衣人,又悄然地消失了,形如鬼魅。
窈月看着眨眼间又变得空旷的山坳,惊得瞪大了眼:“他们……”
“他们是裴家豢养的……”裴濯顿了顿,换了个说辞,“护卫,四处带着不方便,我便让他们守在此处,以备不时之需。”
窈月故作轻松地笑笑:“还好有他们,不然我今日就要被射出无数个窟窿眼了。”
说着,她这才想起有个要射杀她但未得逞的凶手还活着,忙离开裴濯的怀抱,冲向倒在周合脚边的人形,气呼呼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们认识?你我有仇?”
那人闻声抬起头,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稚气未脱的脸上正因腿上的箭伤而疼得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