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人中的为首者抬头,目光直视着裴濯,语气不卑不亢道:“族长已带着族人尽数前往抚南城,命令我等留下护送主上入山。其余的,我等一概不知。”
裴濯点头,此人所说的的确与月余前陈二娘的安排一致。
“有劳诸位带路。”
窈月跟着行了一段时间,边走边看,突然拽住裴濯的手,对他耳语道:“这不是上山的路。”
裴濯点头:“此行并非上山,而是穿山。”
“穿山?”
“我之前同你说过,北干山下和雍京城一样,也有暗道。通过这条暗道,可以大大缩短翻山需要的时间。”
窈月“哦”了一声想起来,并很快地反应过来另一事:“所以上回我们下山,走的就是这条暗道?”
“对,当时你昏睡着。”
窈月又想了想,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我当时上山是走山道爬上去的……”
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后知后觉:“你当时上山也是走的暗道,却诓我爬山吹冷风!”
裴濯歉然道:“此事说来话长,虽然事出有因,但我欠你一个赔罪。”
窈月哼了一声:“你欠我的赔罪可多了,我得找簿子逐个记下来。”
裴濯将窈月的手牵得更紧了:“好,都依你。”
他们三人跟着那四个胤人从蜿蜒的道路转入一块落满积雪的山坳,两边是山体,中间是开阔的雪地。雪地里时不时有些圆弧凸起,隐隐像是坟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