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我不如你,并不能讨所有人喜欢。”
窈月没有放过这个问题,继续追问:“我当时若是没硬闯进去,你是不是就死在那了?”
裴濯避重就轻:“生机还是有的。最差的,或许就是从塔顶跳下去,不过好在我水性尚算不错……”
“你别以为这样说就能逗我开心!”窈月打断裴濯的话,双手捶打在她的胸前,没有用上任何招式,只是在发泄心中的后怕,“你这个疯子!把自己性命当儿戏的疯子!”
裴濯丝毫不制止,任窈月捶打,甚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我若不疯,当年就不会在桐陵遇到你,也不会时隔十年,在国子监再次遇到你。”
窈月听了,动作一滞。片刻后,她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样靠在裴濯的肩上,身形微微颤动。
裴濯低下头,下巴抵着窈月的发顶,在她的发上轻轻摩挲:“当时在棺内,听到你来寻我时,我真的很欢喜。无论如何,这次你选择的是我。现在想来,我心生的不只是欢喜,还有感激。”
窈月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又往他的肩上靠近了些。
车内二人安静了许久,直到外头的天色全然黑沉下来,车内也陷入一片模糊和昏暗之中,响起突兀但熟悉的“咕噜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