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缺胳膊断腿,我自己能……”
“别动,”裴濯低声道,“城里人多眼杂,当心露马脚。”
窈月一听,想起自己此时是体弱多病的娇女子身份,便不再动弹了,将脸深埋进裴濯的胸前,任他一路抱着自己进客房,直到床榻前才放下。
这间客房比之前那处山野间的客舍好了不止十倍,单说那张宽敞的床榻,窈月在上头滚了两个囫囵都没滚到头。
窈月躺在上面十分舒心地呼了口气,感叹道:“上一次躺在这么软这么香的床上,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裴濯端来碗热气腾腾的海碗:“店内准备的热糖水,趁热喝些,会好受点。”
窈月看着那比自己脸还大数圈的碗口,皱眉:“这么多都要喝吗?”
见裴濯点头,窈月不情不愿地接过,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小声嘀咕:“喝糖水不如啃酱肘子,香香糯糯的,还顶饱。”
窈月实在不喜这种甜得发苦的味道,喝了一半就再也喝不下了,将那只碗推还给裴濯。
裴濯一手接过海碗,一手拿着帕子擦去窈月唇边的水渍:“酱肘子已经吩咐店内在做了。你稍稍等会儿。”
窈月听了,片刻前还黯淡的双眼骤然放光:“真的?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她因为觉得啃酱肘子的模样不文雅,从未在裴濯面前吃过,也从未跟他提过。
裴濯将一只汤婆子塞进窈月怀里:“令尊交代过,哄你开心,一块酱肘子足矣。倘若一块不够,便两块。”
窈月鼻子发酸,哼了一声:“难为他记得我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