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进去吧。”
等进了城门,裴濯卸下片刻前的从容,急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一路上,窈月虽与裴濯同车,却一直闭眼假寐缩在角落里,不管裴濯说什么问什么都不言不语。可随着夜色渐深,她的脸色竟是越来越差,甚至额角还渗出了一层冷汗。
窈月咬牙,固执地坚持道:“我无事。”双手却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眉头也越皱越紧。
“腹痛?是吃坏了什么吗?”裴濯朝窈月的手腕伸手,“来,我看看。”
窈月有气无力地躲开,依旧闹着别扭:“我这样无智无理的人,不要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裴濯急声,一手揽过窈月的肩,将不断挣扎的她强行箍入怀中,“待三书六礼毕,你便是我至亲至爱之人,我怎么能不管你?”
窈月想要挣脱,但既怕力气太大弄伤裴濯,又担心动静太大引车外人注意,挣了几下后就泄了力,任他抱着,带着哭腔委委屈屈道:“裴濯,你欺负人!”
“是,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别伤了自己……”裴濯一手按着她瘦削的肩头,一手摩挲着她单薄的背脊,待她的情绪渐渐平息下来,试探地问,“我略懂一些医术,能不能让我看看?”
“我……我……”窈月后知后觉地从裴濯那句“至亲至爱之人”反应过来,登时脑子乱哄哄的,心跳得仿佛要从喉咙里蹦出来,舌头却像是打了结一样,最后只忸怩含糊道:“看了也没用,你不懂的。”
裴濯见窈月的态度软和下来,略微松开她,继续耐心地哄着:“到底是哪里不舒服?告诉我,好不好?”
窈月低头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仰起脑袋,将下巴抵在裴濯的肩上,嘴唇挨着他的耳廓,蚊子似的小声道:“我只是……只是来月事了。”
向来游刃有余的裴濯怔住了,他没料到会是这事,而且这事他的确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