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没出声,只是一动不动地任她依靠着。
“对了,还有你,”窈月用手指戳了戳裴濯,“我爹能把我硬塞给你,足以证明他老人家的拳拳爱女之心。等我回去以后,再也不惹他生气了,一定晨昏定省,做个二十四孝的好女儿。裴濯,到时候你要监督我,听到没?”
“好。到时候,我不止要监督你当个好女儿,还要继续监督你当个好学生。”
“什么!”窈月猛地抬头,“我还要回国子监里当监生?”
裴濯微笑着点头:“自然。无论如何,你的学业都不能荒废。精进学业方是立身之本。”
窈月回想在国子监背过的那些书和写过的那些字,已经久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以后居然还有再经历一遭,只觉得眼疼手疼头疼哪哪都疼,方才哀哀戚戚的情绪瞬时散得一干二净。
“立身也不一定要靠念书啊。”
她双手小幅度地摇晃裴濯的衣袖,耷拉着脸,一副可怜模样:“裴濯,裴大人,您能不能在圣人面前夸夸我这一路上的辛劳,让圣人赏我些财帛,不用太多,够我和我爹吃喝一辈子就好……”
“不能。”裴濯拒绝地十分干脆,“黄白之物怎能抵满腹诗书?书能使人开智明理……”
“哼,你的意思是我没脑子又不讲理了?”窈月叉腰站起来,“是,我不聪明,也不喜欢大道理。若不是被乌七八糟的事情牵扯进来,我现在就是一山野村姑。背不出《论语》,写不出策论,更不会遇上你们这些烦心又要命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