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用目光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案:“我就在这儿。”
窈月不满地皱眉,刚要坐起身同他辩驳几句,裴濯忽然俯下身止住了她的动作。微凉的鼻尖若有若无地触碰上她的脸颊,温热的鼻息则擦拂过她敏感的耳垂,激起她的一阵战栗。
“听话。”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入耳,窈月却像是吃了奇怪的药,浑身无端躁热起来。她故作凶狠地瞪了裴濯一眼,也朝他扔下两个字“坏人”后,就用被子蒙住头,面朝着墙,背对着裴濯。
在裴濯看不到的地方,窈月万分真诚地面壁反省。裴濯只是在她耳边云淡风轻地说了几个字,她就这么把控不住,若是裴濯真挨着她躺下,她估计真的会不管不顾地直接生扑上去……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罪过罪过……
窈月在反思中沉沉入睡。裴濯听见窈月均匀的呼吸声后,将她蒙着头的被子小心拉下,露出隐隐颤动的眼睫,泛着红晕的脸颊,小巧的鼻和如樱的唇。
裴濯喉结微动,但很快就移开视线,替她掖好被角后便悄然起身。
裴濯在桌案最靠近烛台的一边坐下,从怀中摸出一支通体黝黑的发簪。
是他从葳蕤塔上的那具冰棺中取出的那支。
发簪在烛火的照耀下,看起来只是支常见的乌木簪,只是簪头上刻了朵六瓣梅花。
他凝思了片刻,将乌木簪的簪头置于烛火之上。在那朵六瓣梅花被火苗彻底包裹住后,乌木簪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咔”。
他从烛火上收回乌木簪,簪头上的梅花中间出现了一道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