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躬身一揖:“多谢陛下。”
“朕已在国书中写明,只要宁彧一死,军中无主,抚南城自会归鄞。至于其他更多的,”魏元旭似笑非笑道,“鄞主若是想要,便派人来抢吧。”
“那个……陛下……”窈月瞄了裴濯一眼,见他没阻止,便继续斟酌着字眼,开口,“陛下,方才您说她……”
魏元旭闻声朝窈月看过来,摇摇头:“他是最像朕的儿子,但怪朕,朕平日里待他太好,让他没了脑子,竟敢与虎谋皮,还不听劝,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窈月急得打断:“不,不是魏琊,是……”
“哦,你是想说宁青,”魏元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搞错了对象,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窈月,“你们从这里出来,是拜她所赐吧。”
见二人都沉默了,魏元旭反而笑了起来,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上竟添了几分色彩:“无需担心她,她主意多本事大,比她的兄长都强。只要朕活着一日,在这里便无人能奈何得了她……不过如今看来,朕即便死了,她也能活得好好的……哈哈哈她很厉害不是吗?哈哈哈哈……”
在魏元旭的笑声里,窈月低头咬着唇,克制着眼眶中泫然的泪意。裴濯上前,轻轻握住了她冰冷且颤抖着的双手。
魏元旭慢吞吞地止住笑,看向窈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悯:“别恨她,她和朕一样,都被这里逼疯了。疯子的眼里只有自己,装不下其他的了。若是日后再见,无论何时何地,望你、望你们,能留她性命。”
窈月张了张口,但满肚子的话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最后,她也只是向魏元旭草草地行了一礼,就拉着裴濯转身离开。
在快要踏进那处狭窄的石阶上时,窈月忽然回头,有前车之鉴的裴濯忙拦住她:“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