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颤巍巍地走到篝火边,水已经完全退去。若不是现在她从头到脚都湿着,她都要怀疑方才潜水入塔是她做的一场幻梦。
窈月几乎要把那堆火抱进怀里,烘烤了许久,身上才渐渐回了些暖意。
而在她取暖的这段时间,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火舌偶尔“噼啪”的声响。
仿佛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窈月歪着脑袋,往台阶的方向瞅了瞅,扯开嗓子喊了起来:“有人吗?活人死人都行,应个声就好。现在不出声,一会儿我逮着了,可是会被揍的哦!”
窈月的声音在空旷的墙壁间一声又一声地回荡,听得她自个心里都有些发憷。
“引我进来,却不现身……肯定不是娘亲,娘亲才不会这样耍我……”窈月正默默想着,头顶上方忽的传来异响。
她循声抬头,只见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天而降,兜头罩住了她。
“什么……”她还未来得及反抗,黑布上一股熟悉且浓郁的味道就从她的鼻间钻入,直通她的大脑,将她本就不算充盈的神思和力气掏空,手脚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该死,又被葳蕤草迷倒了。等出去了,一定要放火把这里的葳蕤草一根不剩地全烧干净!
窈月倒在地上时,还未完全丧失意识,透过眼前隐隐透光的黑布,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台阶上款款走下,脚步无声地走到她的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