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尴尬地“哦哦”两声,又转眼看向裴濯,小声问:“他现在这样能吃些什么?汤汤水水方便入口些,但荤腥的更补体力。要不肉汤……”
“他什么都不能吃。”江郎中打断窈月,“你该去用饭了。”
“我还不饿……”
“我饿。”
窈月一滞,不舍得看了看裴濯:“那我去给您拿些吃食来,有劳您照顾他。”说着,又看了裴濯好几眼,才脚步踢踏地走出了屋室。
江郎中将矮凳搬至床边坐下,手指搭上裴濯手腕,悠悠吐出几个字:“胳膊麻了吧。一会儿给你扎两针。”
裴濯闻声睁开眼,看向江郎中的目光里歉意满满。
“腿感觉如何?”
裴濯试着挪了挪双腿,的确比之前要松快很多,朝江郎中点点头。
“脉象比昨日沉稳多了,明日应该就无碍。”江郎中诊完脉,要给裴濯的胳膊施针时,掠了一眼他衣袖上那大块的湿痕。
“下次让她睡你胸口上,胳膊就不会麻了。”
裴濯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江郎中又补了一句:“你用这嗜血蛊,是为了她?”
裴濯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没有丝毫动作表示,江郎中也没有追问,只在施针完毕起身离开时拍了拍他的肩。
裴濯偏头,目光落到被她依靠了一整晚的那条胳膊上。
他对她,远没有她以为的那样不作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