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乡情怯?”窈月想了想,肩膀也跟着耷拉下来,“也许吧,毕竟十年没见,娘亲肯定都认不出我了。”
裴濯没接话。
窈月想起裴濯说过他生母已经不在人世,她还有机会见娘亲,他却是永远都见不到了。
死别可比生离更令人绝望。
窈月看了裴濯一眼,莫名觉得此刻的他显得十分落寞,想说两句话安慰安慰他,但搜肠刮肚了许久,也没寻到合适的言辞,倒是裴濯又开口了。
“江郎中给我开了个新方子。我用药后,会在隔壁的屋中歇上三日。这三日里,无论发生何事,你先安心待在驿馆里,别乱跑,好不好?”
窈月只听进了前半句,原本黯然的眼睛却是一亮:“治你腿疾的新方子?江郎中想到治好的法子了?有没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柔姐姐不在,采药抓药我不行,但我可以帮着熬药喂药……”
“不必了,”裴濯笑了,朝放着行李的方向偏头,“你若有空,将岐国皇族和世家的世系名录记牢便可。”
窈月探头,定睛一瞅,果然在自己小得可怜的包袱皮边上,看到了一座十分眼熟的书山,整个人不禁抖了抖:“三日怕是……”
“离岐主宫中的寿宴还有一月,你可以在驿馆里慢慢记。不过,三日后,我会来考校你。”
“还有考校?!哎哟,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可能大概有些头疼……”
“头疼的话,就早些歇息,明日再记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