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认命地闭上眼,心想还好身上不仅穿着厚袄,还裹着被子,摔一下倒也不会疼,就是脸得当心些,可别脸朝地把牙给磕了……
就在她快速思索要保护门牙不被地面磕崩,是该抿嘴还是噘嘴时,她被稳稳地扶住了。
周合这小子居然以德报怨,大发善心了?
窈月扭过头看去,正打算阴阳怪气地跟周合道声谢时,却发现周合早就退到离自己远远的二里地外,而扶住自己的另有其人。
是眼角眉梢皆是笑意的裴濯。
窈月心跳怦怦然,下意识地就想学乌龟,把脑袋往龟壳似的被子里缩。却不想,裴濯解开了团在她身上的被子,不过怕她冻着,又披在她身上,温声问道:“可以走了吗?”
窈月的两只手抓紧被角裹着头,只把一双眼露在外头,看似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那便进屋吧,外头冷。”
裴濯领着窈月上了走廊,走向尽头处的一间屋子。
跟在后头的周合边走边说:“二公子,我可是按吩咐给她裹了棉被的,是她乱动弹还站不稳,怨不得我……”
窈月回头,飞了周合一记眼刀。周合识趣地住了嘴,但又不甘心,便绕开窈月,窜到裴濯身边,耳语道:“二公子,还有一事,她……”
窈月靠着辨认周合的嘴型和他全程瞪着自己的表情,猜他肯定是在向裴濯告她诳魏琊下落的状,哼了哼
,就径直从他俩眼前大咧咧地走过去,自个推门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