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出寝殿的魏琊,还不等凛冽的风吹散身上浓重的药味,就见一个侍女低头行来。
“十殿下,大司马在西偏殿等您。”
魏琊心尖一颤。
果然还是来了。
魏琊扫了眼身后的殿门,对那侍女道:“你留下照顾父皇,我自己去见大司马。”
“是。”
西偏殿离魏元旭所住的正殿不远,但离葳蕤塔更近,仰起头,似乎都能瞧见塔顶檐下金铃反射出的日光。
魏琊定了定神,推开虚掩着的门,抬脚走了进去。里头没有燃炭火,也没有生暖炉,比日光渐盛的外头还要冷,魏琊不禁打了个寒颤。
宁彧坐于幽冷深处的桌案后,声音跟周边的空气一样冷:“十殿下安。”
魏琊朝宁彧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才直起身问道:“大人至此,可是要见父皇?”
宁彧没应声,而是拿起桌案上的镇纸,看似无意地把玩着一会儿,说:“听闻,殿下近日与南鄞来的使者走得很近。”
“大人说的是裴濯?他是南鄞使者,我是迎接使,彼此自然常走动些。我素来喜爱南鄞经史,他又曾是国子监夫子,博闻强识,故而常向他讨教。”
“是吗?”宁彧似笑非笑地看了魏琊一眼,“二十五年前,也有人自称喜爱南鄞经史,甚至前往南鄞国子监求学,殿下可知她后来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