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濯听着隔壁传来的隐隐哀嚎声,又一次揉了揉额角:“是我吓着她了。”
“二公子,是我快被你们俩吓死了。”表情复杂的周合一边抖落身上的细碎雪花,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薄纸,递给裴濯,“这是王宅的地图。”
裴濯接过,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又蹙了起来。
“抹黑画的,二公子将就看吧。”
裴濯没评论周合的画技,只是默不作声地将那张画了几个稀疏圆圈和小点的纸,摊开放在了周合面前的桌案上。
周合十分配合地上前,指着中心的一个黑点道:“这里有个颇大的水塘,水中央建了座塔。塔太高了,我上不去,就在底下转了转,进出都只有一条路。”
“不止一条。”
裴濯直起身子靠近桌案,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中心的黑点处停了停,然后一寸寸地往外移,直到移出到最外边的圆圈外头。
周合凑近打量:“塔下有秘道?”
裴濯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而后手指指着最靠近中心黑点处的一个小圆圈问:“这里是……”
“是这里建得最大最好一块地方,”周合夸张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道,“我猜是这里头头住的。但这头头可能病得不轻,里头的药味浓得差点把我熏吐了。”
裴濯的手指又往外移了一点:“这儿……”
“是那个穿红色盔甲的人住的地方。”周合继续压低声音,“里头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瞧见,二公子,我觉得这人肯定有问题,要不要……”说着,周合就做了个切西瓜的手势。
裴濯没有回应周合的胡话,手指往外移得更远了些,指着一个不方也不圆、里头还画着三两只蚂蚁的奇怪图案,皱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