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一边揉眼睛,一边大跨步进门时,画屏后传来波澜不惊的声音:“何事?”
裴濯在屋里?
窈月忙睁大眼睛朝画屏的方向看去,后头的确端坐着一个身形熟悉的人影,手里似乎还执着卷书,是常见的一派闲适安然。
窈月提起的心瞬时放下,又莫名有些心虚,只能冲里头干笑道:“无事无事,只是担心先生屋里的炭火不够,所以来瞧瞧。”
“一切都妥当,你回去吧。”
“是。”窈月应了一声,可刚转身走到门口处时突然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一样随口道,“对了,先生之前吩咐的汤婆子备好了,可需现在给先生送来?”
画屏后传来的声音依旧平静地无波无澜:“不必,你自己留用便可。”
话音刚落下,画屏外就忽的旋起一阵寒风,桌案后正襟危坐的男子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地扼住了脖子压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你不是裴濯。”窈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张和裴濯别无二致的脸,她原本黑白分明的眼中此刻泛红充血,杀意骤起,“裴濯在哪儿?说!”
第89章 国子监(八十九)
肆虐了一夜的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但驿馆外的路面上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积雪。
驿馆的大门外,一行长得看不到头尾的车队,人马交织,却安安静静地不闻丝毫嘈杂喧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