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们便一起抢东西吃,她吃有肉的,他吃干净的。后来,她被“意外”认出是张家四处寻找的小公子,被带回到了张逊身边。之后,窈月去那群乞丐里找过,却没找到魏琊。直到陆琰带着大人的第一道命令出现在她面前,她认出了跟在陆琰身后的那个男孩就是魏琊,才知道魏琊的身份,也才知道当时他之所以和自己一样做小乞丐,竟是为了监视自己。
纵是后来窈月跟魏琊打了一架,就将这事翻篇不计较了,还成了一起长大的玩伴。但窈月始终在心里记得,魏琊是个能脸上笑着对你手里却拿刀捅你的狠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毫不可信,和她一样。
窈月从魏琊的脸上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被啃得七零八落的酱肘子,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开口试探道:“十丫头,看在你我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份上,裴濯此人,你别动,可以吗?”
“哦?”
“我有用。”
“哦。”
“你若动他,我……我……我……”窈月将手里的酱肘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我就跟你绝交!”
“哦!”魏琊眉毛略略上挑,“想不到你居然为了个鄞人,跟我说这么重的话,真令人伤心。你是见异思迁,不再喜欢六兄了?还是胆大贪心,两个都想要?”
“你胡说什么!”窈月白了魏琊一眼,“编排琰哥哥,当心他毒哑你的嘴。”
魏琊笑道:“的确是我胡说,哪里止两个。听闻,你在鄞京国子监,与一个叫郑修的监生来往甚密,还被传出断袖的事。你这哪里是胆大,分明是海纳百川,来者不拒。”
窈月的火蹭的一下就起来了,站起身指着魏琊的鼻子道:“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越发刻薄了,你以为那国子监是我自己想去?郑修是我自己想接近的?还有……”窈月把舌尖上的“裴濯”两个字生生咽下,为了掩饰,又气呼呼地坐下,背对着魏琊,“算了,金尊玉贵的十殿下如何能明白我这等卑贱小民的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