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月正想着,就瞧见裴濯拿起最上头的一本薄薄的册子,朝她递了过来。
窈月吓得往后瑟缩了半步,仿佛裴濯手上拿着的,是正吐着信子的毒蛇:“这这这这是……”
裴濯被窈月的举动逗得轻笑了一声:“这是你的身份文牒。上面写着,你是四方馆的岐语译员,此番是随我出使入岐。你拿着它,出入更方便些。”
窈月窘迫地上前,双手接过文牒,挤出个笑容道:“多谢先生,还是先生想得周到。”
裴濯又用目光点了点桌案上剩下的那堆“书山”,悠悠道:“这些是岐国皇族和各大世族的世系名录,你拿回去记一记。”
窈月的笑容瞬时僵在脸上,双目圆睁:“这么多?!记这些早就化成白骨的死人名字做什么?”
“等进了雍京,要见的不仅有各色官吏,还有皇室贵胄,彼时,你要跟在我身边随时随地翻译谈话,自然要对他们的来历渊源有所了解。”裴濯轻飘飘地说完,朝窈月弯唇一笑,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窈月偷偷用手指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并且在心中不停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万万不可被当前的美色所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窈月逼着自己的视线从裴濯的脸上移开,望向几乎有半人高的那摞书,嘟囔道:“可这也太多了……”
“你若是记不全也没事,看几遍大致有个印象就好。”
窈月默默腹诽:还看几遍,一遍她都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