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口良药。”在窈月耳边响起的声音,不是江柔,是裴濯。
窈月睁开眼,差点把“裴濯”两个字脱口而出,忙咳了两声掩饰过去:“咳咳,先生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裴濯将药碗又往窈月的嘴边送去,“趁热喝。”
窈月看着碗里散发着酸苦味的浓黑药汁,皱眉小声道:“太苦了。”但即便这样说着,她还是听话地顺着裴濯的喂药姿势,小口慢啜着将全部的药汁饮下。
窈月被药苦得险些呕吐出来,好不容易忍着咽下了,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可裴濯擦去了她嘴角的药渍后,就扶着她重新躺下,连安慰的话也没说一句。
窈月委委屈屈地缩回被子里,看着正为她掖被角的裴濯,哑声问道:“我们……使团明日启程去雍京吗?”
裴濯没立刻回答,仔细掖好被角后,又用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传来的温度依旧滚烫。
裴濯看着因发烧而面色绯红的窈月,轻声道:“我还需留在望城处理些事情,得过几日再启程。”
窈月追问:“过几日呢?”
“至少两日。”裴濯顿了顿,“你如此心急地想去雍京,是为了令堂?”
“是,”窈月瞪大眼睛,极力让自己迷糊混沌的意识清醒一些,语气急切但气息却不太稳当,“我感觉娘亲现在不大好……所以想早些进雍京……宫里可以先不去……但进雍京城越早越好……我可以自己先探探……你帮帮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