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窈月都未曾发现有人走过的痕迹。眼见离湖泊越来越近,她的心里却是越来越慌,她能毫无阻碍地上山,可是裴濯认路吗?
窈月转身,看向山下的方向,裴濯该不会倒在半路然后被雪埋了吧?
但很快,她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裴濯不是傻子,他既然大老远地跑来这里,要由此入岐,自然是有上山和下山的法子,但又不让她跟着,显然这法子不是她所知道的路径,也不能让她知道。
“既要防我,又引我来……”
就在窈月寻思裴濯到底欲意何为时,一道利喝伴着一支利箭朝她疾飞过来。
“何人?竟敢闯山!”
窈月闪身躲过箭矢,然后朝箭射来的方向,用岐语回道:“我奉大司马之命,你说我是何人。”说着,窈月拉下用来挡风御寒的狐裘风帽,迎着光线露出自己的脸。
“窈大人?”一个灰扑扑的人影从被雪覆盖的矮树丛后钻出来,身上穿着灰白交杂的皮袄,像是被堆出来的高大雪人一样,步伐有力地走到窈月面前,拱手行礼,“小的眼拙,才认出是大人。去年大人随大司马上山时,小的有幸陪同。今次,大人是一人上山?”
“我奉命上山,再顺路回去。”窈月故意说的含糊,“山上的胤人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两日前地震时,略有骚乱,但已被小的们平息下去。”那人暗暗打量了窈月几眼,又问道,“大人要往山中何处?可需小的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