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最后的周合并不急着进门,先是将两辆马车在院外栓好,然后头也未抬只是手指微动,院门上亮着的那盏灯笼随即熄灭、他这才拍拍手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可院中倒是有一口不算小的水井。窈月走到那口井边,看着簌簌的雪花从井口落进去,落进看不见底但隐隐有水声的黑暗里。
窈月还想探头往水井里看时,一个高瘦的人影闪了过来,热情却又不显突兀地将窈月拉离井边。
“在外头站久了莫要冻坏了。菜一会儿就能上齐,客人们先进屋吧。”
说话的,是个笑得满脸一团和气的女人,自称是这家主人的儿媳,家中行二被唤作陈二娘。她不由分说地就将窈月和江柔拉进靠西的一间屋子里。
窈月指着裴濯他们被迎进的正堂:“我们不同他们一起?”
“地方小,只能在正堂和西屋分成两席吃,客人们莫要见怪。”陈二娘走到放着一大盆热汤的桌边,手脚麻利地舀出两碗,笑眯眯地递给窈月和江柔,“刚炖好的山鸡汤,喝了暖暖身子。”
窈月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又看了看面前的汤碗,迟迟没伸手去接。
“多谢。”江柔微笑着上前接过汤碗,小啜了两口,而后转头看向窈月,“你快尝尝,味道极好。”
“当真?”窈月半信半疑地接过汤碗,只抿了抿,就忍不住挑眉朝陈二娘赞道,“果然很香!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尝到这样鲜香的滋味。”
陈二娘被夸得眉开眼笑:“客人喜欢就好,稍坐,饭菜很快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