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的眼眶微红:“竟是如此,我原以为……真是苦了你了。”
窈月见江柔有所动容,自己也努力挤出点泪意:“能陪在夫子身边,一点也不苦的。但眼下被夫子识破了女儿身,我怕以后在夫子身边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江柔回想起裴濯一直以来对窈月的态度,也许并非是窈月的一厢情愿,不禁想给窈月几分希望:“其实……”但江柔及时地把话止住了,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让裴濯自己说明为好,更何况裴濯的身份注定身不由己,万一裴颐要棒打鸳鸯,那窈月可就不只是情路失意,还可能性命难保。
“其实先生并非刻板之人,”江柔倾身上前,抱住窈月,柔声道,“我会帮你留在先生身边。”
“谢谢姐姐。”窈月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回抱住江柔,心里却在狂夸自己做戏的功夫越发好了,能把半真半假的谎话说得如此情真意切,真是了不起。
日暮时分,这艘暂借的商船终于停进了潞州的码头。裴濯也在江郎中的妙手回春下,能如常地行走了。虽然窈月不太放心,但裴濯执意不让任何人扶着,自己缓步下船。
那艘搁浅的客船倒是比他们早到一些,姓高的富商在码头上等着,见裴濯从船上下来,十分殷勤地迎上去:“寒舍离此地不远,我已让家人备好饭食,公子可否赏脸移步?”
裴濯拱手,笑容客气道:“足下盛情,某只能却之不恭,叨扰了。”
裴濯请富商将船上那两个已被周合折磨得半死不活的人牙子送去府衙,又问道客船上的人情况如何,富商面露愧色:“有负公子所托,下船时明明都在的,眼下却少了两人。因他们出家人的打扮,便没太多留意,没想到一下船就没了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