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人皆知,因为三年前那桩涉及皇族的大案,裴濯与身为太尉的父亲裴颐失和,在之后三年的时间里,一直住在府外的国子监中,未曾踏入裴府半步。
故而,当裴府中人瞧见裴濯入府时,或呆愣,或揉眼,或惊呼。
“二公子……是二公子!”
“二公子回来了!快!快去告诉老爷夫人!”
裴濯无视府中人的惊疑交加,直截了当地问:“父亲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临近冬日,北风日渐喧嚣,但裴府的园中依旧翠色深深。整个园子静谧安宁得恍如被绿意笼罩的旖旎梦境,唯有临近池水的一处小亭中,此起彼伏的落子声和叫嚷声不绝于耳。
“双杀!”
“就等着你这手呢!杀禁!”
“居然是个陷阱,太坏了啊啊啊……”
“哈哈,小娃娃,这叫兵不厌诈。”
“哼,我这还藏着两头蛇呢,死四!”
“……照杀不误!”
“啊啊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
裴濯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老一少撸起袖子对着棋盘大喊大叫的场面,一直紧绷的身体略微松了几分。
裴濯在亭子外站了好半晌,窈月才发现他的存在。她脸上的飞扬神色还没来得及收起,就听见裴濯冷冷地开口:“你今日没课?”
窈月听见裴濯这一问,瞬时心虚,拿棋子的手颤了颤,小声回道:“学生告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