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等先生回来,我告诉先生……”
“告呗,我就说要给你个能随身携带的离别礼物。别怕,我画工很好的,画的乌龟绝对不会像王八……小哥,你别跑啊……”
窈月和常生鸡飞狗跳地又闹了半个晚上,才在彼此不甘示弱的威胁声里,各自回房去睡了。
窈月刚躺下没多久,就又听见常生吸鼻涕的哭声,辗转了几次,实在忍受不了,正打算起身去勉强安慰两句,就听见传来院门开合的声音,然后就是常生既难过又不舍的一声“先生”。
裴濯回来了。
窈月重新盖好被子躺下,闭着眼,耳朵却竖着,不放过外面一丝一毫的动静。
裴濯跟常生说话的声音很低,窈月听不清,只能听到常生吸鼻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房门被关上,廊上响起很轻的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
窈月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裴濯若是要回自己的寝屋或是书房,并不会从她的房门前经过。但裴濯的脚步声不仅越来越近,最后直接就在窈月的房门前停住了。
窈月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但心跳并不受她的控制,在这夜深人静时分跳得格外欢腾。
窈月的脑中不知怎的,蓦地想
起昨夜她在裴濯的床上,与他四目相对时的情景,也是在这样静谧的夜色里。
裴濯会进来吗?若是进来了,她是继续装睡,还是跟他昨夜一样突然睁眼吓他?……窈月胡思乱想着,两只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被角。但房门外却迟迟没有动静,既没有推门的声响,也没有脚步声响起。
第64章 国子监(六十四)
窈月偷偷往房门的方向觑了一眼,见房门上的确有个人形暗影,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