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味道变了,除了我送你的香,还有其他的味道。”杜卿卿别有深意地注视着裴濯,勾唇笑道,“是姑娘的味道。”
有那么一瞬,裴濯的眼神闪了闪,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坦然的神色,直视着杜卿卿:“不是你想的那样。”
杜卿卿捕捉到裴濯那一瞬间眼神里的变化,她脸上的笑意越来愈浓:“我想的哪样?是裴家二公子原来心有所属?还是我的弟弟终于明白情为何物?”
裴濯面无表情地转身:“若无其他的事,我回去了。”说着,就走向房门。
“阿濯,”在裴濯的手碰触到房门时,杜卿卿出声唤住他,上前几步,在他耳侧低声道,“她是个可怜的孩子,但这样的可怜人也是最可怕的。”
杜卿卿没有指名道姓,但裴濯也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
“我十年前第一次在桐陵见到她,是因为她杀了人要被处死,那时的她才五岁。”杜卿卿看着裴濯渐渐绷紧的下颚,幽幽吐字,“那么小的孩子,竟能把那么长的刀插进大人的咽喉。她满脸满手都是血,却不喊也不跑,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
“十年前,”裴濯打断了杜卿卿的话,微微偏头,但目光并没有看向杜卿卿,“桐陵城的百姓被你们屠戮殆尽,你们又可曾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对我而言,可怕的是你们。”
说完,裴濯就推门走了出去。
杜卿卿望着裴濯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地黯了下来,极轻地喟然一声:“母亲,阿濯也要步你的后尘了。”
常生虽然说要一晚上教会窈月做菜,但其实并没有指望窈月愿意学,也没指望她能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