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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绯闻 汤丸 1041 字 2个月前

程白的脸色连同场面都冷了下来,但很快就有和事佬出言缓和气氛。

“唉,谢允中向来这样口无遮拦,方才又多饮了几杯……素臣,你莫往心里去啊。”

“他就是眼红嫉妒。在院里当了快二十年的修撰,升不上去又没其他出路,只能冲旁人狂吠了。”

“若非薛掌院可怜他,又念着同年的情分,他连修撰都混不上。”

在众人愈来愈烈的声讨中,裴濯碰了一下程白面前的酒杯,声音不高也不低,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听清:“那副《东轩贴》家父很喜欢,来,我敬你一杯。”

程白原本带霜的脸色这才微微转暖,重新恢复玩笑的口吻:“小事,酒可以不敬,你出使前再为我画幅扇面就好。这次不许再给我画梅兰竹菊,要三月里的烂漫春花。”

裴濯失笑:“好,那给你画一枝红杏。”

程白忙摆手:“别别别,山桃就好,我家娘子最爱的就是山桃花了。”

当初程白入仕前,因家境贫寒,曾投在裴颐府上为幕僚,受过不少钱银接济,后来金榜题名,以探花郎的身份进入翰林院,也没忘了旧恩。即便裴颐这几年致仕在家闭门谢客,程白也时常携家人登门问安,以致于,程白在士林中除了才名外,还有“不忘恩义”的名声。

但自从前些日子,郑遂把价值千金的《东轩贴》送给程白的事在京中传遍后,各种难听的

闲言碎语也跟着起来。明面上的“厚颜无耻”“不忠不义”一类已算是文雅,背地里“卖主求荣”“三姓家奴”“以身事贼”骂得更狠。

可眼下,裴濯亲口说,程白从郑遂处得来的那副《东轩贴》竟是送给裴颐的,不由得让人生出“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的悲壮之感。在场者纷纷动容,甚至有人偷偷用袖子拭了拭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