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杜卿卿支起身子,伏在窈月耳边,嗓音娇媚入骨:“离得越近,妹妹身上的无患香就越浓。你和他……”
杜卿卿的话还没说完,窈月就拍腿大笑起来:“你居然不知……哈哈哈大人竟也瞒着你!我本以为,在大人心里,你比陆琰更亲些。”
杜卿卿微怔,随即也跟着掩嘴笑起来,如丝媚眼里,却透着冷透刺骨的狠戾:“我和陆琰,和你都没什么区别。亲极则疏,史书
中弑父弑兄的,可全是亲人。”
窈月想起他们那些比她家乱上数十倍的关系,顿时就笑不下去了,讪讪地抬起衣袖闻了闻,又拉起衣领凑到里头闻了闻,皱眉道:“我怎么没闻出香气?姐姐你诓我。”
“我是不是诓你,你心里清楚。”杜卿卿重新歪回榻上,美目微合,“还有事?”
窈月见杜卿卿摆出一副送客的模样,不甘心此番来就只是递了个信,便又厚着脸皮凑上去:“还有一件事,请姐姐教我。”
杜卿卿闭着眼,梦呓似的“嗯”了一声。
“桐陵时,姐姐教过我药和毒,可惜我记性不好,忘了大半。”窈月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方折叠起来的手帕,递到杜卿卿的面前,“这是我在国子监内发现的,怕认错,所以想请姐姐帮我瞧瞧,这到底是什么?”
杜卿卿睁开眼看向窈月,笑道:“倒是难得见妹妹你好学一回。好吧,帮你看看。”
可当杜卿卿的纤纤玉指将手帕一层层揭开,看到里头露出来的草叶时,她脸上的笑意瞬时收起,朱唇颤了颤。
窈月也在同时张口。
她们异口同声地用岐语念出了一个名字:“葳蕤草。”